水下的地形清清楚楚

　　我七岁时在老家农村读小学一年级，大概是快秋收的时候，一个周六的下午（那时周六上午上课，下午周末放学），刚回到家里，还未上学六岁的堂弟来找我一起去水坝游泳。我问他会不会游泳，他说昨天下午学会了，我有点犹豫，不太相信他学好了，但自己也想去，就答应了。到水坝上游，水面宽5-6米，中间最深约2米，需要先游过去。堂弟为了表现自己已经学会游泳，抢先下水向对岸游去，但游到中间最深处游不动了，两只手不断胡乱拍打水面，脑袋在水面上下一浮一沉。我一看不好了，呛水了，怎莫办？去救，自身难保，我今年才学会狗爬式游泳；不去，我叔叔家唯一的儿子，绝对不能没了！眼看着堂弟越来越难受，容不得我多想，我赶紧跳进水里尽快向他游去，我准备伸一只手去拖他往岸边游，可让我意外的是，他先抓住了我的手，之后又双手抱住了我，我的第一反应是要挣脱开，但怎么也脱不了身，就这样两个人沉到水底，我的脚踩到水底。突然我睁开了眼睛，水下的地形清清楚楚，中间低，两边呈缓坡地高，我抱住堂弟奋力往岸边挪去，一下，两下，我也不知道挪了几下，反正很快我的脑袋就露出了水面，这时我才知道我们两个都安全了，之后堂弟哭了好长时间。当时担心被大人责骂，不敢回去说。几十年过去了，堂弟可能早就忘了，但对我来说第一次面对生死存亡，无法忘却。